那栋几乎灯火通明的豪墅,就这么在稍微于略高水平面的地势上矗立着灯火,直到天空气流涌动,直到黑云奔走消散,直到黎明来临,直到浮云镀上金边。.

  林珞然已经醒了过来,实际上她一夜都没有安睡,但今天这一天她必须如精密机械时钟一样的渡过。

  首先必须在五点四十醒来,会有时间给她穿衣洗漱。六点整会有全燕京最好的彩妆师发型师造型设计师不会错过一分钟的驱车上门为她梳理装扮。她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完成。这个时候同一时间远在燕京另外一所豪华大宅外面,一整个包括凯迪拉克陆军一号,林肯加长,清一色奥迪,背后跟法拉利,保时捷,宾利,捷豹,玛莎拉蒂等等名车作为副车的车队,开始有条不紊紧锣密鼓的扎彩车,其中每一辆都是结结实实来自于会出席此次婚礼燕京政坛大佬商界巨擘的家族,整个扎彩车过程需要三十分钟。然后着装整洁的魏远湖会在副车全部到位之后登上婚车,随即车队主管会提示发车,稍后城区会看到这样浩浩荡荡的豪华车队横穿燕京城,然后掐准时间,在八点半钟抵达林家小妹的居所。然后去往婚礼主场。

  化妆师队伍的路虎车停了下来,摄影师和化妆师摁了别墅门铃,和这栋房子的主人与朋友们打过招呼,然后上楼。

  林珞然身着白色裙撑及膝的小礼服,腰间有一抹紫色缎带,不是那种宛如开了朵花夸张的婚纱,这就是她的结婚礼服,简单而优雅。坐在诺大的化妆镜面前,看着那些淡色调妆点自己的皮肤,略施粉黛。接着系着的发带解开,一头秀发铺泻而下,然后被造型师盘起,云鬓飞髻。

  她在为另一个男人绽放其惊心动魄的美丽。

  旁边陪着她的是叶徽裳,但是现在望着她,叶徽裳的眼神里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她略有些失落的问,“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你真的想好了吗。”

  彩妆师团队没有理会到旁边这个漂亮女子口中的意思,仍然在做最后完美的修饰。

  林珞然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打开读力化妆间的门朝外跑去,下了楼,亲戚和朋友都把冲下来的她给望着。

  端着杯茶的林母陆家英撇过头去,道,“噢,弄完了吗,这么快?”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穿着小礼服的林珞然踩着双高跟鞋两三步跑出去了,叶徽裳随后跟了出来,对大厅里一干茫然的人连比手势道,“一会再跟你们解释。”

  随即立刻紧随其后,看到拿了她奥迪TT钥匙的林珞然走近解锁,正要上去叶徽裳赶到,“你这样能开车吗,旁边去。我送你过去。”然后坐进去,叶徽裳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道,“还有五十分钟时间。”

  林珞然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她看到姓能良好的跑车迅速发动冲出小区,然后上了公路,走过几条岔道,堵了两次车,随即她那无比熟悉和怀念的胡同口片区街道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曾经是她的童年,而现在那里住了一个人。这座城市在那里住了一个人。

  苏灿等人还在四合院里联系王威威等人,就看到外面一辆白色奥迪车嘎然刹住,连清晨扫地的太婆都被这股异常响动惹得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女孩飞奔出来。

  出现在四合院的大门处。

  她的白衣胜雪,她的月射寒江。

  “这么牛叉老林你现在不应该是在你家里等结亲的车队吗?”还在咬门口转角买回来的一只白面馍的刘睿瞪大眼睛。

  薛易阳嚼着食物的嘴巴伴随着目光的睁大突然就不动了。

  随后两人就被唐妩一手拖一个拉近了屋子里面。

  苏灿望着林珞然,发现她洁白得让人难以直视。

  “苏灿其实我很讨厌你,我真的恨不得每天多踹你几下,恨不得每天都狠狠咬上你几口”林珞然脸上还有因剧烈奔跑运动以及胸口急促起伏的红潮,发髻都有些散乱了,但这些她都顾不得了,她想起那个胖子在临终之前所说的话,所以她明白这一刻她应该做什么,停顿了一下,她眼睛里水雾弥漫,“但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抑制住自己不来见你。”

  “所以我想我应该是爱上你了。”

  苏灿顿住,他发现这一刻燕京市壮丽的朝阳都不真实起来。但是他的表情就像是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晦暗着。

  两个人就这么长此以往的沉默着。拉锯着。

  叶徽裳的电话频繁响起,她掐断又掐断,看着两人紧紧一捏手机,然后接听,挂断,望着林珞然突然有些柔弱的背影,心惶惶然跌下去焦急道,“他们车队折道这边过来了,我们没时间了!”

  林珞然看到苏灿痛苦的表情,她知道他们永不能在一起了。

  这个女孩轻轻退了一步,然后用手臂强抹着倔强的眼泪不让其当面溢出眼眶,转身离开,拉开叶徽裳的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已经无法抑制到张着嘴,哭的稀里哗啦。

  ********************那辆白色奥迪TT发动离开,然后在十字街道路口,遇到了折道星驰火燎赶到这边的豪车车队,壮观的车龙堵得一个街区交通水泄不通。

  林珞然从奥迪TT下来,然后被送上了当前的黑色轿车里。车队再启航,交通顿顺。

  在众人去往酒店的大巴上,一个二十七中同学问王威威,“听说婚礼会选在太庙?”

  王威威摇摇头道,“太庙是古制皇家阴宅,虽然已经开放了,但怎么可以成为婚礼的举办地。婚礼的地点是王府饭店。”

  坐落燕京王府井市中心,位置紧挨[***]和故宫的王府饭店第二层楼宴会厅被作为婚宴的地点。整个宴会厅可以容纳四百人做大型宴会。

  之中最气派的是宴会厅进门的两扇连宽大门把手都镀金的桃木大门。

  苏灿在这里和太多人行尸走肉一般的握手,甚至“被”合影留恋。

  也挨着和王林两家的高层们相见。有面容依旧英朗却带了些沧桑的林荣桓,不过对苏灿却展露了少有的笑容,有林绉舞的母亲询问苏灿的近况。也有表情古怪的陆家英,看着苏灿又暗地叹了一口气。还有林家的很多人,望着苏灿的表情似乎有那么一种惋惜的意思。还有王家王威威的父亲王薄。大伯王桂东。二伯王海平等等诸多人士。苏灿记得他们是对自己说了很多的话,但是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只听到一个副省长说要建科技产业基地,让脸谱中文过去指导。苏灿也不知道自己应没应诺。

  还有很多人在远处把他望着,听王威威解释那些似乎都是魏家方面的人。林魏两家的结亲,燕京城有很多来头极大的人都会到场。

  最后是林珞然的父亲,蓄着小胡子男人味十足的林国舟找到苏灿,把他拉到一边,掏出一根烟递给苏灿,苏灿没有抽,他自己拿回来点燃,深吸了一口,用深沉的声音道,“林绉舞很早以前就对我们说过林珞然和你的事情了。如果今天要站在台上去的是你和我女子的话,我半句话都不会说什么。其实林珞然的那些三姑六婶,那些亲戚朋友,为了她的幸福着想,更会尊重她的选择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也只能这样了。”

  “当然我不是说魏远湖这孩子不好,事实上他非常的优秀,姓格各方面都是如此,我也相信他会对珞然很好。”林国舟再深吸了一口烟,有些遐思道,“其实当初在你王叔叔屋子里面,看到林珞然为你开啤酒罐的时候,我当时就想过,她母亲肯定喜欢看到她这个平时上天入地的女儿有这么安静贤淑的一面。”

  “我还曾经想过,有一天我干累了退休了,呆在家里面,会不会出现同样的场景,那妮子为咱们俩开啤酒咱爷俩儿喝一瓶走一杯,然后我会经常带着我的孙子,去北戴河搞我的摄影爱好,抱着他看着他成长,为他担心幼儿园的名额,每天接他放学,想想他以后到底上府家小学,还是实验二小嗯,这个扯远了。”林国舟把烟头摁灭在宴会厅那个奢华的灭烟器之中,拍拍苏灿的手膀,他极具磁姓的声音响起,“可是苏灿人生并不能只如初见。珍惜住你现有的,不要再失去了。”

  然后他说完,这个国家新闻部部长背着身对苏灿摆摆手,一如既往标杆般的飒逸,走回了席位上去。

  苏灿原地徘徊,心脏伴随着宴会厅响起的音乐,犹如血色残阳一般坠落下去。

  这个时候他看到通道口的魏远湖走了过来,他跟旁边随同的人说了一些话,旁人就走开了,留他径直来到苏灿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立注视了半晌,魏远湖终于开口,唇角轻轻地上扬起来,油然的道,“最终,我还是赢了。”

  *********************无论是否在等待黎明,当壮丽的残阳最后喷吐出生命力,傍晚落幕。黑夜终将会降临。

  后来婚礼还是开始了。

  辉煌而隆重的旋律降临宴会厅。伴随着炮响打出来纷纷扬扬的纸花。林珞然和魏远湖踩着节奏的步伐走上前台,来到司仪面前,面对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林珞然看到苏灿起身,走出了典礼堂。

  她目光里最后的焦点也丧失了。

  李鹏宇,王威威,薛易阳,刘睿等等认识他的人见到这一幕,都面色灰暗下去。

  出了宴会厅,苏灿靠着旁边的墙壁,他前后深吸了三口气,他看到宴会厅外很多服务生都惊奇的把他给望着,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宴会厅里面那个清婉绝美的女孩一眼,对他闪过同情的神色。

  苏灿平视前方,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他面前萧瑟转身,然后就从此消失不见的林绉舞。他仿佛又听到了他在蓉城那时候近在咫尺跟他说话的声音。

  然后这种声音消失不见了。随即是他身后的宴会厅司仪唱词抑扬顿挫的声调。如暮鼓晨钟。

  但是却顿时令他醍醐灌顶。

  他曾经一直坚持行走在自我的道路上,并认为自己一直在坚持着某种东西,但现在他明白他错的离谱。

  人生不能只如初见。所以才必须珍重,所以才不能失去。

  四周受过极好素质训练的服务生惊讶的看到这个之前像是受到生命里最大打击的男子,此刻却重新走到了宴会厅的大门中央。

  这一刻苍山万雪不飞。这一刻满厅的灯光加诸一处也不如此刻般剌白刺目。

  所有人的脑袋扭转了九十度的看向站在厅门中央的这个男子。

  然后苏灿迈步前行,就像是坦克一样冲锋的气场,压得全场所有人都只能睁着眼睛,看着他朝着礼台上迈步走去。

  所谓的命运,他娘的从来就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他必须前行,他必须要迈过从这一段到那一段的距离,然后握住必须要握住的一些东西,一些人,一些对于他来说永恒的东西。一些一旦错失过,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回过头去做的瞬间。这个瞬间足以在年华老去的时候,还能成为记忆里的永恒。

  “他该不会”王威威还保持着九十度侧身的动作,人就已经慢慢站起来了。旁边他那个当省委书记的老子嘴角都有些抽抽,像是望着世界上最光怪陆离怪力乱神的局面。

  “苏灿林珞然”薛易阳和刘睿望着那个大踏步毫不犹豫没有任何停顿重新走入进来的男子,除了喃喃念叨可能和他这种行为有关联的词语之外,他们也就只剩下发呆了。

  司仪还在唱词,只是声音伴随着他脑袋的偏转越来越小声。魏远湖这样的大脑都尤没有反应过来。事实上有太多人都被这种霸气给镇住了。

  他们震不震惊,有人愤不愤怒,会不会造成爆棚的震荡影响力。这些都像是一坨狗屎一样不重要。

  实际上这些比起苏灿要做的事情,无足轻重,都无关紧要。

  他只知道他现在要握住的东西,至关重要。如生命般厚重。

  然后他越过了从这段到那段的距离。一把抓住了林珞然冰凉的手,就连林珞然都带着看天外来客的震惊,可想而知当时现场凝固的光线和雕塑般人群的动作表情下,这个只为了守护最重要东西的男人是何等如鹰如隼的璀璨。

  握紧,苏灿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拉着几乎当时就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林珞然,转身冲下看台,沿着那条红红的地毯,来到倒数第三张桌子唐妩的面前,左手紧紧牵住了唐小妩。那是一只温热的手。温热到足以永不离弃。

  于是他左手牵着唐小妩,右手拉着身边白衣胜雪的女孩,就那样在剌白的灯光下,越走越快,越来越快,最后是迫不及待的奔跑出了宴会大厅。

  末了苏灿还心思缜密的不忘抽身回来将宴会大厅那两扇两人多高壮丽雄伟的桃木巨门,握着门把,反手轧轧关闭。

  所有在现场一起长大一起成长的兄弟朋友们,所有那些亲朋好友三姑四姨二舅表姑妈,所有那些政坛大佬,商界精英,各界名流。所有这个宴会厅里面无论是众生百态,万千气象,还是最后大厅里突然潮水般涌动的人群,都伴随这两扇巨门“嘎啦啦”关合的声音,封闭在了那扇门之后。

  这就是所有人那时最后的记忆。

  ********************************************那一年之后还发生了很多故事。

  凰城第五届人大会议在凰城人民代表大会堂召开,会议一次审议通过了自周昭峰被免去职务审查后,原凰城代市长苏理成正式升任凰城市长的决议。

  苏理成在就职演讲上面只是很热泪盈眶的面对全场道,“我出生在外地,工作在凰城,成长在这里,收获也在这里。作为发展的受益者,我感谢勤劳、智慧、豪放、进取的凰城人民,他们把悠久的善德文化传递、弘扬得如此精彩和张扬,没有凰城人民的勤劳和善良,没有这些质朴和坚持,感谢他们赋予这块古老而又神奇的土地的生机与魅力我将和我的政斧班子一道,在市委的领导下,为建设凰城更美丽的蓝天白云,更清洁更集团化的能源企业而尽每一滴心力”

  余音未绝,满堂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同年,凤凰投资控股通过外资股权并购方式以3820万美元收购凰城的凤凰实业公司100%股权,完成了其海外造壳的过程。9月,一家名为大菠萝投资(香港)有限公司的风投向其注资5000万美元,次年2月,凤凰公司成功在香港联交所主板上市,IPO融资7亿港元。凤凰实业集团先后整合西川、贵州两省的数个煤矿,洗煤厂,炼焦化工厂,成为西南地区最大的煤焦化民营企业。带动了整个省焦煤化工企业整合的方向,起到了龙头的影响作用,相当非凡。

  而其董事长吴建设和总经理李锦盛也被外界称之为两位崛起大西部的“黑金王子”。

  同年,付费玩家数目达到350万的《魔兽世界》游戏发布了一款内设竞技场模式第二战季的史诗级武器,名字叫“残酷角斗士的凤凰之弩”,这款武器说明有一小排黄字。上面标注——“根据林绉舞的要求打造。”

  没有人知道林绉舞是谁,但并不妨碍玩家们擦拭这把武器并用其干掉敌人和无数巨龙的兴奋。

  苏灿没能给林绉舞一个GM账号,但是他的要求却在这之后通过千千万万玩游戏的人,得到了实施。只是曾经那些在网吧里热血沸腾的年轻面容,现在已经消失了,属于他们的那个游戏时代,无论是星际争霸还是魔兽世界,已经用这样的方式永恒的落幕了。

  继菠萝传媒奠定国内财经杂志权威基础之后,上麦音乐又获得了几笔投资,凭借前期积累的版权资源成为国内第一唱片数字音乐公司,签约了大批艺人。有时候打开电视,偶尔能看到赵浩在某个选秀节目上口沫横飞的点评。

  很多人都在猜测林珞然,唐妩以及苏灿的每一个动向。但只有最私密的朋友能够打开他们的脸谱主页,那里有很多照片,有些是他们漫步在东京樱花盛开的时节里,有些是巴黎香榭大道大街的咖啡馆,有些是即将沉没的马尔代夫群岛碧蓝的天幕和浅色的海滩,以及漂亮的木屋别墅。有些是他们收养的一条叫“灿哥”的拉布拉多犬,有些是卢浮宫和达芬奇密码讲述的倒三角金字塔。有的是迪拜花树一样的人工岛。有些是藏省盛大的蓝天白云,转经筒和萨迦寺,唐妩在蒲团上跪拜虔诚的祈福,而苏灿忙着拍二层楼壮观的双修壁画,还有一张是林珞然的手挥入了镜头,应该是他头上挨了一下。有些则是家庭的聚会,餐桌上有很多家人做的丰盛的饭菜,他们的笑容幸福。以及等等类似于此的很多照片。

  同学聚会的时候,聊到他们,还有人说起似乎曾经看到过他们在夏海小城的街道出现,擦身而过,不及辨认他们模糊的脸。

  有人说他们建成了商厦。也将产业的一部分利润拿出来,送到穷山区腊风里扎着一杆红旗的希望小学。他们用此举帮助了四川,贵州,云南很多山区里数万名的孩子。其中有很多照片是两位女孩身处这些孩子中间,她们和他们明眸善睐,笑得如同能留存在永恒的时间里。

  还有人据小道消息说他们在国外的某个地方结了婚。无数人将信将疑。

  总之他们每年都会去世界各地,不定时回国,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他们的动向。

  有时候在凰城堰塞湖的老渔夫划桨的船上,伴随着波浪的起起伏伏,苏灿又能翻出以前的那些老旧照片翻看,毕业照,旅行照,生活照,风景照,援建照。他像是看到曾经的流年里,那些鲜活的人一个个反复浮现在他面前。

  他像是看到肖云云站在那个湛蓝夏天的艹场,又对她递上一瓶冰彻透凉的可乐。

  他像是看到一中舞台上陈灵珊的白衣敦煌,灯光聚焦在她的身上,然后剧终,灯光渐灭,她的明眸善睐和茕茕孑立都黯然落幕。

  他像是看到那个黄昏的音乐楼,孙蔓一身红色小吊带背对着他拉琴声悠扬的小提琴,视野外面的金色云朵和她吊带露出的裸背相映辉煌。

  他像是看到郭小钟在大榕建工的院子里,对他挥挥手说了一声“嗨”的彷徨。

  他仿佛看到林绉舞,穿着学士服,在闪光灯下对他咧齿微笑。然后那些狗屎一样的岁月就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如此种种,还有很多。

  苏灿偶尔会这样怀缅生命中走失和逝去的那些人。

  人生若只如初见,应该有无限多的小美好。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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